奈韶辰

小甜饼(全国卷三

(大前提———谈恋爱的两个人)


世锦赛颁奖一结束,全队就跑去吃饭了。
胖球队,天大的事也比不上吃饭重要。

结束了一群人在街边等车。
林高远在和樊振东推来推去,两个人都被灌了点酒,仿佛打通了什么开关。一下回到了幼稚园,玩儿你跑我追抓人游戏。
虽然并不会有哪个幼稚园孩子一直牵着手玩儿这个。
两个人的手指光明正大地交缠在一起,互相冲对方笑,牙不见眼。
林高远觉得自己眼里几乎只剩下这个人了。
他脸上近来已经瘦的颇有棱有角,还这么近地对自己笑,笑的人心痒,隐约觉得自己还想做点什么更亲密的事情。

另一边有人在叫着他两。
两个人同时看向那一头,樊振东转了身,但手没放开。
林高远还没把微醉里的这几分思绪理清楚,这个姿势虽然看不见樊振东的表情,但他头上几缕翘着的毛倒是可爱的很啊。
反正他看不到,不正好摸一摸吗?林高远的手立刻蠢蠢欲动地要抬起来。
但他的动作被制止了。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姿势,是把人刚刚好地抱进了怀里。
虽然看起来是他自己挂在了樊振东背上,但樊振东确确实实,非常用力的扣住了他的手。
他和樊振东很少在青天白日里这样亲近,何况教练队员记者都在旁边,相机也在拍个不停。
但现在,天气不那么晴朗,他们都微微地醉了,樊振东似乎在需要安慰的时候,这个拥抱一点也没有不合时宜。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心思一点也不那么坦荡,他只想缠绵悱恻耳鬓厮磨。
简而言之,他在这名正言顺里感受到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委屈。
樊振东在这个时候,轻轻地,在交握的掌心里勾了勾手指。
酥痒迅速席卷了他僵硬的身体,让他毫无犹豫地软下来贴住前面的人。
好吧去他妈的问题。
他抱抱男朋友还有问题吗?
有欢喜从被扣着的手到紧贴的胸口后背,在相映着跳动的心脏节律里,隐秘而疯狂地长大。

从人潮汹涌的机场挤回宿舍,他们一个接一个把自己扔进浴室再瘫成一片。
大胖自己的床堆满了东西,就倒在林高远床头刷微博。
林高远在床尾坐了,拎着吹风机甩来甩去地吹头发,又扯着嗓子跟大胖聊微博热门话题。
背景音是走廊上人来来去去,还有樊振东在浴室里的水声。
这是他们都习以为常的日子。
大胖猛地拍了下大腿:“又一年高考结束了嘿!”
林高远给他震的拉断了几根头发,立刻抬腿踹过去:“滚滚,回自己床上去,高考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点力道碰上大胖的腿毫无威慑作用。
大胖只调整了姿势,哼哼唧唧地说看小粉丝们都在庆祝自己劫后余生嘛。
没等林高远再踹,他爬起来掀开枕头:“你这枕头下放的啥这么硬?”

大胖收礼物时见得多了,那显然是本相片集。
“粉丝送的?行呀高远,我看看啊。”
林高远扑过去抢回枕头盖住,还抱起被子一垒。直到他整个人都压在被子上大胖都没从被林小瘦一把挥开的惊愕中回过神。
樊振东刚从浴室出来就被大胖喊过去。
“林高远居然在枕头下放相片集,这可够自恋的哈哈哈哈哈哈。”
被嘲笑的人正生无可恋,只想把头往被子里压的更深一点。
樊振东眼神在他还湿着的头发上一转,伸手把人捞起来:“你被子晚上不盖了?”
大胖瞅瞅林高远红的可观的耳朵,再看看樊振东严肃的小眼神,立刻抓起手机往外走。
“晚上开会时间快到了啊我先去了。”
非常贴心的梁甜甜还带上了门。
林高远镇定地拿起吹风机,镇定地冲樊振东点点头,镇定地说:“我去把头发吹干。”然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浴室。
樊振东也没拦他,只从枕头下摸索出那本相片集,看看封面,乐的两眼一大一小。
那其实是亚锦赛结束以后,他自己去淘宝定做的。
一拿到就送给了林高远。
当时林高远的评价是找的图都是显得你高的,哇这张还拍的这么瘦。
把期待看到惊喜感动的他气个仰倒。
没料到后来他一直就这么放在枕头下了。
樊振东打开册子,温柔地摸过扉页上握手庆祝的两个人,毫无形象地在林高远床上滚了几滚,从一只丧丧的熊猫进化成了一只兴高采烈的熊猫。

一群人被刘指导训斥鼓励轮番上阵一晚上后,回到宿舍迫不及待地上床睡觉。
实在是太累了。
林高远嘴上还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大胖聊着,大脑已经是半昏睡了。
“高考也就是一次劫。我们这得渡到什么时候?”
大胖这话问的没头没尾,声音空茫茫的,却像深夜一道惊雷,把人劈到心惊。
林高远答不上来,习惯性地探到枕头下摸那本相片集。
他知道自己手在的位置应该有八个字。
山高路远 振翅东飞。
是樊振东自己写的。
这本相册每一张每一页都是樊振东和他。训练的时候,比赛的时候,好与不好的,所有他左手拍右手胖的日子缩印下来,被放在枕头下,在每一个梦里,悄悄地打磨。
安心从指尖传入脑海。
练了那么多年反手拧直线,算不清什么时候他和樊振东把自己拐了个弧圈弯到了一起。
大概球和樊振东都是他命里的劫吧。
他已经和这两道劫缠在了一块,注定日久天长。
大胖只听到对面沉默一会闷闷地笑起来,奇怪地很,朝另一间屋子大喊一声:“卧槽大肥你快来,林妹妹傻了。”
林高远坐起身,正正经经怼他:“你可早点睡吧,不然明天起来又浮肿个两三斤。”
然后就被过来的樊振东拎走了,说是被子之前都弄湿了还是去他房间睡吧不然感冒了咋整。

他们开了几个小时会,这被子早干了,何况林高远就这一床被子吗?
大胖心里一排别演了别演了刷过去,拉起被子裹紧自己,终归忍不住:“你俩早点睡。”

其实不用叮嘱,他们两早都累得很了,脑子已经罢工,没有精力再做其他的事,上床后自动头抵着头放空入眠。
但林高远还是动了动,樊振东一呼一吸气息都扑到他脸上,纠缠的太过分。
樊振东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把人搂到怀里还在头顶轻轻一吻:“怎么了?”
他这套动作一气呵成,搅得怀里人心酸软一片。
所以说我每天都在渡劫啊,林高远想着,却只挪了挪,在他肩膀上找到最熟悉的位置,很舒适地闭上眼:“晚安。”

将来未来,而现在每一天,都不能停止地想好好同你恋爱,就像每一天都不能停止好好打球一样。虽然谈恋爱是偷偷的。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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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题八百里!OOC也要交卷
强行解释一波:大概就是像高考一样,小情侣只能偷偷谈恋爱。但高考的时候未来还没来,一切都是还长的样子,以后这个词不在年轻人谈恋爱的考虑词典里,所以训练打球涨球翻山都苦,谈恋爱还是甜甜的。


@NO REA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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